清晨六点半，北京南城一个老小区门口的菜市场刚开张，王楠穿着件灰白运动外套，头发随意扎在脑后，左手拎着三只购物袋晃晃悠悠走进来。袋子看着轻飘飘的，但走近了才看清——全是名牌，一只中号Goyard托特包、一只Loewe Puzzle手袋，还有一只看不出型号但皮质锃亮的Celine。
她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向常去的豆腐摊。摊主大妈抬头一愣：“哟，小王又来啦？”语气熟络得像街坊邻居。王楠笑着点头，顺手把几只包搁在旁边空菜筐上，蹲下来挑豆干，手指干净利落，指甲剪得齐整，连护手霜都没涂——跟那几只动辄两三万的包形成一种奇怪的反差。
旁边卖白菜的大爷本来正低头捆菜，余光扫到那一排logo，手里的麻绳差点松了。他眯眼瞅了两秒，又偷偷瞥了眼王楠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回力鞋，一脸“这姑娘是不是拿错东西了”的表情。可王楠浑然不觉，还在跟鱼贩讨价还价：“这条鲈鱼能不能便宜两块？我天天来你这儿买华体会下载。”声音清亮，带着点山东口音的爽利。
其实她住得不远，步行十分钟。自从退役后，生活节奏慢下来，但训练留下的习惯还在——每天五点起床，先跑五公里，然后买菜、做饭、陪孩子上网课。那些包不是新买的，大多是早年比赛赢的奖品，或者品牌送的。她自己说：“放家里也是压箱底，不如拿来装菜，结实。”
有次记者问她怎么看待“奢侈”这件事，她笑：“我最奢侈的时候，是打完一场球能睡整整十个小时。”这话听着像调侃，但那天早上她在菜市场挑完葱姜蒜，把几只名牌包重新拎起来，转身就走，背影利落得像刚结束一场热身赛——仿佛那些标签、价格、旁人的眼光，都跟她手里那捆青菜一样，只是日常的一部分。
大爷还在原地愣神，旁边卖鸡蛋的大姐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人家世界冠军，拎爱马仕买萝卜，咋了？你管得着吗？”大爷挠挠头，嘟囔一句：“不是……我就纳闷，那包里真装的是土豆？”
